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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环境视角下的诗歌审美

——读段新强组诗《乐土》

发布时间:2017-06-15 15:17 作者:曹显 编辑:曹贤炜 浏览:0次
今年同到鲁迅文学院学习,有幸与诗人段新强成为学友,得知他是河南洛阳栾川人。河南地处黄河流域,为中原富庶之地,更是老庄思想体系集大成之地。他创作的组诗《乐土:熊耳以南,伏牛以北》,就是抒发地理环境思想情怀的诗歌佳作。这一地域文化以及道家思想,成为本组诗歌的创作背景。他的作品中散发着自由奔放的个人气质,洋溢着这里浓郁的生活气息。 地理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人文地理环境。文学与地理环境是辩证的关系,一是地理环境对文学的作用与影响,二是文学对特定人文地理环境的作用或影响。段新强《乐土:熊耳以南,伏牛以北》组诗,就显现出互为影响的关系,可以看到他这种写作的“精神气候”。这种精神气候就是本诗所凸显的特点。 刘勰《文心雕龙》云“若乃山林皋壤,实文思之奥府……然屈平所以能洞监,风骚之情者,抑亦江山之助乎。”《乐土:熊耳以南,伏牛以北》一诗灵活多变的语言凸显的文字张力,具有明显的地理环境视角下的写作特点,这种审美意识指导下流淌出的诗句带给我们阅读的愉悦。 在诗中可看到,时代的变化剧烈、频繁和名山大川的稳定、温和对比明显。地理环境对他文学涵养及影响中的潜移默化,从作品中能够感知。就如同湘西对于沈从文的影响,浙东对于鲁迅文学风格与精神气质的影响。在我们读段新强这首组诗时可以感受到到明显的地理环境烙印。段新强在诗中写到的老君山、龙泉山等,都是名山,是老子、庄子修道、悟道、得道之地,对地理标识的解读,让诗歌精神游走于脚下那片深沉的土地。如:“就在庄子村/山峦,河流,田地,道路,按照/我们内脏的位置摆放/庄稼,草木,黑瓦飞檐,画琴键的栅栏,顺着/一口和畅的气息生长/炊烟,粗茶,红灯笼,贴福字的小院,都等候在/胸膛最暖的地方”(《风吹草低》)。 诗歌得益于地理环境营养,反映这种透入生活肌骨的哲理,洋溢着他的才情和感人笔触。如《伊源》中诗句“伊河一去,远不止百里千里万里/那些被骨头顶起的水声,会很快被时光和尘埃消融/而我相信,永远有一滴叫作伊源的灵魂/清可见底”,这些平常可见的物象,成为生动有力的意象,透视出作者对故土的深情。 本诗书写着对故土热烈浓郁的情感。 段新强常年生活、工作在大山之中,对故乡的山水大地有其独特的认知。那些美丽的自然风光在他的笔下,呈现出深入灵魂之美。 “如果一寸一寸地抚摸这里的一切,在手掌上印下/那些通向生命源头的指纹,也许能再次唤起/天地间那些远去了的心跳和呼吸”(《龙泉山古人类遗址》),指纹、呼吸等意象通感的运用,把人与土地之间形成情感共鸣时真挚、质朴、自然的呼应,体现了诗人从平实而厚重亘古的山水感悟到的历史与生命之重。 段新强是个性情中人,他把山水、生命体验融为一体。他关注这里的山水,关注着这里人的生命体验,亦体现着他的真性情。这里的文化受到浓郁的道家文化、中原文明的熏陶和影响。当我们在读到老子、庄子修道悟道传道的经典时,我们不得不感叹老庄思想成为东方经典思想的合理性。自然与人文结合的伟力,让人感受到道家文化哲理。有了健实的诗骨与灵魂,让人可以得到精神慰藉和内心的休憩。此时此刻,再读起他的诗歌,顿时感受到他诗歌风格的形成在当下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有了合理性 当然,此诗也有少许不尽人意的地方。一是《老君山的水》一节,我认为和老庄思想相悖。如“老君山的水是向高处流的……流向贫瘠艰险的大山,流向更为奇绝孤独的山峰/抬高一寸海拔就澄清一份浑浊/流过了穷途末路,最后流到了天上”。老庄思想讲的是顺应自然,“无为无妄”,对人与事物的相对性认识,表现了对无限精神自由的向往和追求。道家的普世性这是世人皆知的。读这首诗则感到了不妥帖。二是组诗中小标题编排上影响了组诗表达情感的逻辑性,让人感到了抒情中断,影响了组诗和谐。如在《深山采矿区:缓慢的世界》《呼唤一粒钼》《如果春风再用些力》等等小标题。三是诗歌语言表达意象的准确度问题,如“风吹草低,我看见了栾川”的诗句,这应该描绘的是草原的农牧文明景象,与河南中原农耕文明似乎不搭调。 另外,老君山也好,庄子也罢,是精神与自然结合的地理环境,道家文化和山川融合,是中华民族的遗产,这是诗人气质与自然人文气质的契合。而涉及到采矿这节诗,从形式到实质的脱离,影响了组诗品质。如果在这一节增加自然与人类的对比力量,我想这首组诗的成就会更大。
责任编辑:曹贤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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